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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中七年級、八年級

〈我反對禁止餵養流浪動物提案〉李瓏軒

關於是否禁止餵養流浪動物的提案,支持與反對派都各有主張,「公說公有理,婆說婆有理!」大家從不同的角度去看待問題,就會有不同的理解。

支持禁止餵養的人認為,流浪貓狗數量已很龐大,持續餵養會讓其數量增加,危害野生動物。而且安樂死、TNR要跟禁止餵養同時進行,才有效果。反對派認為,禁止餵養並不能解決根本問題,而且餓死流浪貓狗並不人道,但在生態敏感區可以驅逐;且實行安樂死,無法徹底控管流浪動物數量,更何況TNR也要跟餵養同時進行才有效益。對於這個提案,我比較認同反對派的說法。

反對派說,不能根除問題是真的,流浪貓狗本來就是人為棄養,牠們已經喪失捕獵能力,不餵養會被餓死。而且禁止餵養,就算禁止了,如果有人持續棄養,數量還是一樣會增加,終會成為一個惡性循環。

而禁止餵養讓我覺得是「受害者有罪論」,因為流浪貓狗是人類所造成的,如今卻要貓狗付出生命的代價,去償還我們所種下的惡果!禁止餵養還有不餵食,將導致牠們餓死,那些屍體更難處理。

安樂死、撲殺也都不可取。第一,是因為不夠人道,第二牠也是個生命啊!牠也擁有權利活下去!而非被我們決定、掌管其生存權。禁止餵養並不好,治標不治本啊!

雖然餵養可能會造成環境髒亂等問題,但這都是可以避免的,餵完流浪貓狗,可以帶走所餵養的容器,並簡單清理現場。TNR就是要配合餵養,與其建立情感才能成功,絕育後,再放回,也不會造成繁殖泛濫。有人說流浪犬被餵養後會徘徊與定點,甚至攻擊,那為其建立收容所隔絕還比較有成效呢!

流浪動物氾濫最根本的原因,是人類遺棄導致,既然造成了,就要想方設法去解決,而非逃避式的消滅牠們。


〈寧靜中的喧囂〉彭品翔

幼時住在士林,每回夜裡我都會走過家旁一條小巷,踏上公園的石磚。路燈盡忠職守的照亮中央的廣場,在地上映出一道長長的剪影。

走向公園深處,是條幽僻的小煤屑路,兩旁參天的大樹切碎了月光,原先路上偶爾馳過掠過的引擎轟鳴聲靜下來了,放眼望去,路旁盡是無邊的林木與落葉,只一絲絲的月光透過枝椏間的細隙灑落,在碎石路上落下不規則的光斑。整路上只我一人,馬路上傳出的人聲完全的消逝了,流露出了全然無聲的孤寂。真要說有個伴的話,或許僅那時有時無的黑影罷了。

碎石路走到底是座荷塘,幾朵荷花挺立在池水之上,在綠葉的襯托下,或紅或白,或濃妝或淡抹,如亭亭的舞女的裙;似漢殿三千宮女;又像剛出浴的美人,少了葉的遮擋,月光如牛乳般流瀉而過,落在荷塘時並不均勻,但有著獨特而和諧的旋律,如豎琴上奏著的名曲。

塘中傳來了「閣閣」的蛙聲,打破了路上的寧靜,閉上眼傾聽,彷彿能分辨出哪個聲響屬於哪隻青蛙,以及牠們的對話。不遠的樹上則是唧唧的蟬語,以及啁啾的鳥鳴,此刻的我,彷若置身巨然的〈層巖叢書圖〉中,遠處是聳入雲的層巒疊峰,不時傳出的蟬鳴、蛙叫、鳥語、蟲聲宛如貝多芬的第五號交響曲《田園》。

雲漸漸遮住了月色,不久便下起了雨,先是如保濕噴霧般的霏霏霪雨,滴滴答答,如蕭邦的第一號夜曲,接著雨滴變得豆大,滴落在我的肩上如子彈般,沾溼了我的上衣,滴在蓮葉上卻輕盈地滾落塘中,不留一絲走過的痕跡,怪不得〈愛蓮說〉會提及蓮花「出淤泥而不染」。

淋淋漓漓淅淅瀝瀝的雨嘈雜了起來,蛙蟲們也一改《田園》的曲調,轉與暴雨唱和起了《命運》來,時而青蛙主奏,雨珠伴唱;時而身分互換,雨滴奏起了旋律來;時而又輪到蟬作為第一部⋯⋯彷彿能見著那指揮慷慨激昂的揮動著指揮棒,帶領著整個樂團。

雨愈下愈大,逐漸突破了上衣能承受的範圍,我只得飛奔回家。來時的寧靜小徑,此刻已被交響曲的喧囂佔領,一同奏起了響徹雲霄的節奏。